“迷路”，是听到的她的第一张专辑，非常艳丽的的蓝色，只是被眩目的封面所吸引。怎么会有如此慵懒的声音？由此，逐渐熟知她的歌她的人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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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人的兴趣保持十年，此人情深抑或彼人诱人？

我想我是个不善于回忆的人，也不喜欢沉浸在回忆的深渊里。今天，她韬光养晦、远离舞台，留下的只有悠远的天籁之音和脑海中斑驳瘦弱的影像。

每个人都是单行道上的跳蚤，每个人皈依自己的宗教，每个人都在单行道上寻找，没有人相信其实不用找。《单行道》

一、王菲的林夕
1989年王菲在戴思聪的引见下认识了新艺宝唱片公司总经理，父母为她与新艺宝签下第一张唱片合约，随后被安排参加ABU流行歌曲大赛，以一首"仍是旧句子"(曲：梁荣骏词：绿叶)赢得季军，以艺名王靖雯出了《王靖雯》(粤语CD)。

其中第一首歌就是由林夕操刀的《无奈那天》。
"无奈我那天一个转身/不哭泣不乞讨张望着寂寞长路/或会比当天更好"，林夕将一个女人对爱情渴望又不愿意舍弃自尊的心态描写的细腻婉转，让人动心，很适合王菲的自虐气质，由此开始了他与王菲的合作。

说到王菲就不能不提到林夕，林夕原名梁伟文，香港大学中文系毕业。林夕即是梦，他的词绝少明抒情意，而是在柔肠千转隐隐约约中道来，其中的凄凄楚楚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欲罢不能。再加上他深厚的文学功底，作品中的文学修辞比比皆是，更让作品韵味十足。用名著来命名也是林夕作品的一大特色，如《背影》是朱自清的散文，《百年孤寂》是马尔克斯的大作，《守望麦田》显然是受了塞林格的影响，《笑忘书》是昆德拉名著等等，不但在题目上，在作品当中也有很多名著的影子。

随后王菲马上赴美进修音乐，1991至1992年在京结识了很多音乐人，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她认识了时任黑豹主唱的窦唯，开始了与他多年的感情纠葛，她与黑豹成员的分分和和对这只乐队的影响是巨大的，这是题外话了。

1990年到1992年王菲出的唱片有：《Everything》 (1990 粤语CD)，《You're The Only One》 (1991 粤语CD)，《Shirley Once More》(1991 粤语CD)，《More Shirley》(1992 粤语CD)，《Coming Home》(1992 粤语CD)。其中《Shirley Once More》和《More Shirley》都是精选集，《Coming Home》中则有她翻唱中岛美雪的成名作《容易受伤的女人》。这期间的作品就我个人来说总体感觉平平，也有一些给我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象《Coming Home》中的《不相识的约会》;《Everything》的《可否抱紧我》(黄家驹作曲)，都是我比较喜欢的王菲早期的作品。
其间林夕的作品有《Everything》的《哭墙》《一刹那》;《You're The Only One》的《然后某天》《多得他》《明年今夜》。其中《多得他》我最喜欢得王菲早期得作品。

1993王菲的作品有《执迷不悔》《十万个为什么》《如风》。王菲首次尝试创作，《执迷不悔》国语歌词就由她本人填写，为她以后的创作奠定了基础。《季候风》(《执迷不悔》)，《如风》《冷战》《Do We Really Care?》(《十万个为什么》)都是不错的作品。《冷战》是林夕改编自TORI AMORS的作品，"无声之中怎可知真拥紧你 如触摸一堆飘忽空气眼看无数个问号被静默的你吻去 只好自欺"林夕发挥他超常的想象力，把即将分手恋人比作空气，好象时刻都在，又好象都不在，把边缘恋人心灵的距离感真真切切地展示在我们面前。《冷战》的创作，个人感觉标志着林夕风格的慢慢形成。《动心》(《十万个为什么》)由王菲作词作曲，这是她首次作曲。

1994年是王菲高产的一年，作品有《最菲》《迷》《菲牒》《胡思乱想》《讨好自己》《天空》等作品。并最终获得香港年度最佳女歌手奖。
林夕作品有：《胡思乱想》《知己知彼》《纯情》《梦游》《蓝色时份》(《胡思乱想》);《蜜月期》《我怕》《飘》《背影》(《讨好自己》)。真是首首经典， "要是这刻你微笑/我不会流泪/如形和影是最痴缠伴侣/随时随地共对却又/没法拥抱下去/当要拥抱便会失去/不知道彼此似谁/要是你感到难过/我不会快乐/如形和影做那相同动作/完全来自直觉/接近/但却比你慢了/早了先了後了一步/始终也背着阳光"(《背影》)犹如痴人梦话，将恋人的关系比作人与影，"随时随地共对却又没法拥抱下去 当要拥抱便会失去"，其中透出深陷在爱情中小女人强烈的不安感和宿命感，使人产生强烈的共鸣。
"矛盾间欲问难再问 即使发觉你移情别恋 就当初相识一个陌生人 仍是动人和兴奋""再回头 爱更深 暂借的一刻短得过份 就算我这世界天色昏暗至少这刹那是 曾经吸引"(《蓝色时份》)又将受伤女子忧郁不决的心态表露无疑。
"望著他双眼想别人　人留下了留不低那片心 　望著晚灯却想念白云　这夜这样太闷 而那次那夜那样迷人"（《梦游》），《梦游》最早是在《重庆森林》里听到的，似乎要把人带入没有止境的爱情幻想世界。
学院派黄舒骏操刀了《只愿为你守着约》(《迷》)，《天使》《不变》(《天空》)，而且都是词曲包办。其中《天使》堪称经典。
王菲第一次与窦唯合作《誓言》(曲：窦唯/王菲 词：王菲 编：窦唯《天空》)歌曲开始前的那段笛音由窦唯吹奏。"那一刻我发现 我有天 经过你的身边 找不到你的视线"似乎是为他们的爱情埋下伏笔。

1995年凭《棋子》(《天空》)MTV获美国"第十二届MTV音乐录影带颁奖礼"的"最受欢迎中文音乐录影带"。
这一年王菲的作品有：《菲靡靡之音》(邓丽君旧作翻唱)和《Di-Dar》。
《Di-Dar》中除《流星》由周耀辉创作外，其余全由林夕包办。刘以达(达明一派)为《流星》操刀作曲，尽显迷幻色彩。
《Di-Dar》王菲作曲，窦唯编曲。"不要听见你心跳 是害怕突然你醒了 你自然说太夜了 你定然必须走了 我突然哭了哭了哭了"这是任性女孩心迹的表露，"不要拥有你多少是害怕突然我想起 你原来太过重要 我突然呼吸不了 会突然想叫想跳想要"痴痴傻傻哭哭笑笑，这等痴缠不清也只有林夕写得出来。
《我想》(曲/编：张亚东)《假期》(曲：王菲 编：张亚东)这是张亚东与王菲的第一次合作，张亚东风格凸现，但欠缺磨合，给人感觉僵硬。
《暧昧》是这张唱片中的翘首。 "陪着你天天在兜圈　那缠绕 怎麽可算短"经典暗喻手法。"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 未留住你 却仍然温暖"这样的细节都被林夕捕捉，确实是中文词坛第一人。

1996年王菲以创作歌手的姿态推出专集《浮躁》。其中只有《分裂》《扫兴》分别由林夕 黄伟文作词。这也是王菲自己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专集。《无常》由窦唯编曲，《浮躁》由张亚东编曲，都是上乘之作。同时张亚东也是这张专集的制作人。
林夕在《分裂》中玩起了印象派，"一双眼睛看着你一脸亲切 张开了双眼却看到一脸轻蔑 灵魂随你飞到另一个世界 身体却像是断了翅膀的蝴蝶 看着你我会变得目空一切"一派抑郁发作前的景象，真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能给我这样的感觉当然也是上乘之作了。
年底推出《玩具EP》林夕包办5首歌歌词，其中的《约定》获97年香港电台词作奖。
《约定》里写到："剪影的你轮廓 太好看 凝住眼泪才敢细看"，让人听了不禁动容。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然後睁不开两眼 看命运光临"强烈的宿命感再次侵袭全身，悲剧色彩在《暗涌》中预示着未来。

1997年王菲签约EMI，新艺宝推出的《自便EP》《菲卖品》都是王菲在1996年录制的旧作。《自便EP》中的《守时》、《守护天使》和《菲卖品》中的《不得了》都出自林夕之手。
《守时》"一次 无须有下次 让我安心听你 重温往时 尤其是你的动人故事 请让我知 何事美丽至此"回到从前缠绵恻隐，"可以 如果你愿意让我欣赏一遍 纯真少年 成熟後那张动人笑脸 怎样发展 眉目有何变迁"则是再次的痴人梦话，让人郁郁在心千回百转唏嘘不已。

王菲在EMI的第一张唱片是《王菲》(国语)。除了《扑火》《怀念》《云端》分别由姚若龙 黄伟文 黄桂兰作词外，林夕包办了其余7首作品，亦是首次为王菲国语填词。
在这张专集里王菲再度与张亚东联手，《你快乐所以我快乐》《闷》由张亚东作曲编曲，《怀念》由其编曲。其中《闷》是最能代表张亚东风格的作品。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成为了经典流行语，《闷》MV中王菲的蝴蝶头饰也是经典之一。
专集中的《人间》是林夕改自中岛美雪的作品。"风雨过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空虚感一起涌向心头，"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 最初的一阵痛"更是向我们昭示生命的悲剧色彩。"天大地大 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欺哄 但愿你听得懂但愿你会懂 该何去何从"。
《我也不想这样》是一首让人听到钢肠寸断的情歌。"假如世界一瞬间结束 假如你退出 我只是说假如"一如往常的女子情怀在痴缠中疑疑问问，"不是不明白太想看清楚 反而让你的面目变的模糊 越在乎的人 越小心安抚 反而连一个吻也留不住"其实自己是知道答案确是不想说出来，"反正最後每个人都孤独"。

1998年王菲推出《唱游》专集，封套上王菲的晒伤妆成为经典。 其中林夕的作品有《感情生活》。《脸》。《色戒》(粤语《情戒》)。《小聪明》。《原谅自己》。
还有就是那首听的死去活来的《红豆》(粤语《偿还》)。"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一改往日沉溺痛苦之中的不可自拔，而是我行我素痴痴自语起来，放任爱情飘飘忽忽可有可无，同样感伤却有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也只有林夕能写的出来。
《感情生活》《脸》《小聪明》由王菲作曲。
"你只爱我　听得不好意思寂寞"(《感情生活》)又是痴缠情话。
"呼吸是你的脸 你曲线在蔓延 不断演变那海岸线 长出了最哀艳的水仙"(《脸》)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林夕还凭借该作获得当年台湾金曲奖的"最佳词人"奖。
"把泪水看成流星 不言不语都是好风景""把苍白看成水晶 故意让爱恨不太分明"(《小聪明》)一如水晶般的沉默不语纤尘不染。

1999年3月窦唯在京被发现有新欢高原，窦唯直言高原是自己最爱，并开记者招待会指出与王菲婚姻存在阴影。两人于12月在京协议离婚。
红颜总被多情误，在这样的背景下，王菲推出《只爱陌生人》。除了《过眼云烟》《推翻》分别由袁惟仁 Kwan作词，《精彩》由王菲本人作词外其余9首还是林夕包办。 相比以往，林夕这次的作品更多了几分含蓄，几分随意，不再有从前对爱情一塌糊涂的渴望，隐隐约约中透出成熟女人对待爱情的态度。
"每只蚂蚁 都有眼睛鼻子 它美不美丽 偏差有没有一毫厘 有何关系 每一个人 伤心了就哭泣 饿了就要吃 相差大不过天地 有何刺激"《开到荼蘼》一针见血浮华生活后面的真实，是对现实生活人人虚荣的狂贬。"最后剩下自己/舍不得挑剔/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喜欢这首歌，喜欢听王菲拿着扩音器唱《开到荼蘼》。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 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太阳上山 太阳下山 冰淇淋流泪 第二口蛋糕的滋味 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大风吹 大风吹 爆米花好美"《催眠》后现代的语言加上大量的排比，和隐隐若现的暗喻，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给人更多的遐想空间。这也是林夕最近作品的魅力所在。
《只爱陌生人》是翻唱张亚东的一首作品，这首在这时候推出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 《百年孤寂》中"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用叠词强烈地昭示了宿命，但是比以往多了几分坚定，不再是纯粹一派的萎靡。
《蝴蝶》"给我一双手 对你倚赖 给我一双眼　看你离开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 没有谁忍心责怪"则又回到从前柔弱女子形象。
《邮差》中"你是一封信 我是邮差 最后一双脚/惹尽尘埃 忙着去护送 来不及拆开"，更是揭示爱情中人人盲目。

2000年王菲推出《寓言》，林夕首次包办所有歌词创作。王菲本人信佛教，因而带有强烈的宗教色彩，绝对是王菲的代表作之一。专集前五首作品均为王菲作曲张亚东编曲 林夕作词，称为寓言五部曲。王菲在寓言专集中的创作标志王菲风格的成熟。 林夕在《寓言》中的创作更是字字珠玑，配合王菲的曲风天衣无缝，加上张亚东超人一等的编曲，整张专集唯美至极。
"我见过一场海啸 没看过 你的微笑 我捕捉过一只飞鸟 没摸过 你的羽毛"（《新房客》），更象是呓语，痴人梦话般的感受，冲击一切真实的幻觉。
"有 一点帮助 就可以对谁倾诉 有 一个人保护 就不用自我保护 有 一点满足 就准备如何结束 有 一点点领悟 就可以往后回顾"《笑忘书》中运用大量的排比，将人引入后现代主义的神秘思潮中不能自拔。

2001年王菲推出《光之翼》。林夕的作品有《等等》《打错了》《流年》《夜会》《白痴》《两个人的圣经》《单行道》《迷魂记》《不眠飞行》。专集还收录了《给自己的情书》和早些时候日剧《弄假成真》原声大蝶的《Separate Ways》，首度与蔡健雅(《等等》《打错了》《女皇的新衣》) 伍佰(《两个人的圣经》《单行道》) 谢霆峰(《迷魂记》)合作，总体给我的感觉是一般。伍佰编曲的两首歌给人感觉生硬，可能是创作缺少沟通的缘故。专集风格清新自然，却也不缺象《流年》《光之翼》这样颇具气势的作品。 其中《光之翼》是一首典型的网络作品。"静静地按下电源开关 银幕的色彩越来越亮 在虚拟的城市找一个让心灵休息的地方"就是现在都市人真实的生活写照。
《不眠飞行》中"你这么好数到2047还未够数"似乎是对王家卫拍《2046》慢慢腾腾的不满。这首歌感觉清新活泼，同以往的风格有很大的不同，怎么看都是他的玩票之作。

2003年11月推出的《将爱》，其中《美错》、《乘客》《四月雪》《MV》《烟》《假爱之名》《花事了》都是出自林夕之手。
《乘客》原曲是澳洲才女Sophine Zelmani的《Going Home》，歌词看似简单随意，其实内涵丰富，"坐你开的车　听你听的歌　我们好快乐""天空血红色　星星灰银色　你的爱人呢"，似乎是想表达一种抉择，在爱与不爱中纠缠。
"趁笑容在面上 就让馀情悬心上 世界大生命长　不只与你分享 让我感谢你　赠我空欢喜　记得要忘记"，《花事了》的词同样出彩，对感情能有这样的诠释，是不是爱到及至反而都有些无谓，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了。

二、林夕的王菲
纵观林夕的作品在王菲的各张专集的表现，我想他更多传递的是一种信息，对生活、对爱情的态度。作为一个词作者，林夕将恋人的种种心态描写得淋漓至尽，如果说王菲是在表现林夕的词，不如说是林夕在借王菲在表现自己的种种观点。

对细节的描写是他作品的魅力所在。很多作品中将一些细节描写得晶莹剔透，同时宿命感强烈也是他作品出彩的原因之一，这两点，都能引发许多人的共鸣。但是也不能忽略他许多后现代感强烈的作品，满足更多人的幻想欲。

林夕的作品也有成长的过程，其中的高潮我想就是在《唱游》，之前的作品内容更为详实，注重于感情细节的描写，之后的作品趋向游离，更多表达的是成熟的心态。《唱游》中的几个作品，不但注重真实的内涵，在形式上也趋于完美，在《红豆》中更是达到顶点的顶点。在《寓言》中则带有明显的实验主义倾向，可以说是林夕作品的另外一个高点，只是难为常人所接受。

再说林夕：《林夕字传》

我们很幸福，因为有音乐；我们更幸运，因为有林夕。
一直认为旋律才是音乐的灵魂，歌词只是其可有可无的点缀。
是林夕差点颠覆了我的想法——原来歌词也可以成为灵魂的。
但林夕自己也说过，只要有好歌，很难不写出好的歌词。
我甚至自私的认为，只有王菲才能真正演绎林夕的作品。
这样说也许是因为自己错过了黄耀明和张国荣的时代吧。
不知道是王菲升华了林夕，还是林夕点缀了王菲，同样的落寞，一个用歌，一个用笔。
林夕的才华，他的想象力和观察力真的让人嫉妒。他可是把自己未竟的前世写到了今生的词里。
林夕的词是场景化的，他总是把一个瞬间无限放大，所谓一粒沙看整个世界。
有些词语是林夕的标志：蝴蝶，烟花，夕阳，蔷薇，掌纹...当然还有...梦。
林夕不就是一个简写的梦字吗？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间，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碰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唯有轻轻的问一句：“哦，你也在这里？”
喜欢林夕的朋友如果在这里遇上，能不能也这样互相问候一声？
又或者，更多的人会问，林夕？是谁？

出道20年，作品2000多首，他只手遮天覆盖香港词坛超过十年之久。林夕的好，林夕的滥，已不是问题的关键.

不久前，一张名为《林夕字传》的杂锦碟由环球音乐出版，共含CD3张，收录林夕作品45首，这是第一次由林夕本人从自己的作品中挑选结集。

林夕原名梁伟文，香港大学文学院毕业，因一次无意中发觉“梦”字上下拆开来成了“林夕”而意境犹在，就开始用这名字填词。

内地人知道林夕多半是因为王菲，在人们看来这两个人彼此成就了对方。在北大未名BBS上，曾经有一个讨论区就叫“林夕着王菲”。然而从王菲的肩头看过去，她背后这个以“梦”为名的苍白词人，却绝非外表那样单薄，他只手遮天覆盖香港词坛超过十年之久，90年代中期以后，影响更远及整个华语流行乐圈。

1986年，还在念硕士的林夕即因为当时香港的前卫乐队Raidas填词而闻名，《别人的歌》《吸烟的女人》等在80年代均获多项最佳歌词大奖。1995年，当时34岁的林夕问鼎香港叱咤乐坛填词人大奖，此后这个奖被林夕一人独揽9次。1990年，林进军国语歌坛，以一首《脸》夺得第十届台湾金曲奖“最佳作词人”。

有意思的是，林夕崛起之时，恰好是香港整个流行文化的影响力告别黄金年代而逐渐走向低落的时间。在华语音乐的范围内，粤语歌已经不像80年代那么优越，谭、张、梅等巨星渐老，四大天王徒剩虚名。香港流行文化的示弱，一方面阻碍了更多的人更早认识到主要以粤语创作的林夕，另一方面，也使90年代林夕与王菲组合获得的瞩目达到空前的境地。

出道20年间，林夕流传于世的歌词已经有2000多首。林夕的词，好时且悲且美、工整压韵，所有的算计和脱俗都在一首小小的流行曲里飚向极致。然而佳作再多，毕竟是2000多首的总量，在早期接受采访时林夕曾坦承：自己的词中每20首里有一首一等好词，两首二等好词，其余都是质量一般的行货。林夕的词，滥时也无非是华丽辞藻堆砌，靠着几分文学底子硬扛。无论林夕有多好或有多滥，有一点是肯定的，林夕成就的歌手，不只王菲一人。

从数量上看，林夕为王菲填的词应该是最多的，有100多首；而林亦为周华健写过60多首；给黎明、杨千也都写过几十首之多。在品质方面，除王菲的经典外，张国荣、黄耀明90年代中期以后的几乎全部代表作品、陈奕迅的《K歌之王》《十年》《背包》、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我坐在这里》、莫文蔚的《信徒》《幻听》、张学友的《有病呻吟》《一生一火花》、苏永康的《越吻越伤心》、林晓培的《娃娃爱天下》杨千嬅的《再见二丁目》等都出自林夕之手。从题材上，林夕也不是只会写情歌，早在90年代初，林夕就跟罗大佑合作过《首都》《皇后大道东》《赤子》《母亲》《似是故人来》等富于人文气息甚至政治意味的歌曲，后期还填过一些反映代沟问题、反战题材，及描述蓝领生活的歌。

20年来，流水的歌手，铁打的林夕，林夕一直在给，而最好的林夕究竟给了谁？

“我的精华给了王菲；第二是陈奕迅、杨千嬅”，林夕对本刊说。这个结论，起码张国荣、黄耀明的歌迷不会认同，或许还会遭到其他的反对，在感情上，歌迷们都想把林夕据为己有。

因为林夕各时期作品分散在各个不同唱片公司，而这张《林夕字传》是环球唱片出的，就只能从环球的歌里选。作品创作时间基本起于1995年，绝大部分是粤语作品，并没有太多王菲的歌。在这个限定的范围内，人们可以依稀看到林夕心血之作的流布方向。